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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狼为患+番外 作者:青端(上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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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主角起兵造反,却完全不是暴君的对手,眼看着主角就要落败之时,暴君却因小时候落下的病根,先一步病死。

  主角和反派搞成这样,看得出作者写着写着就掌握不住暴君这个角色了。

  而陆清则,是暴君他爹,先皇帝驾崩前一年的新科状元,前途无量。

  崇安帝沉迷修仙之术,纵容宦官乱政,陆清则因为悍不畏死地上谏,被宦官抓去诏狱折磨,死在狱中,不过也因他的事,成了清君侧、诛女干宦的导火索。

  连炮灰都不是,就是根引信。

  难怪那个女学生那么慌乱。

  陆清则随便翻完那本书后,心脏忽然一阵紧缩,他想找药,手脚却已经不听使唤,直接厥了过去。

  陆清则无声叹了口气——看来他是死了。

  上一世他患有心脏病,因为生病,成了家里人眼里的废物,一直是边缘人物,亲缘浅薄,读完研就当了老师,已经许久没和家里联系了。

  也不知道那边的遗体谁来收,会把学生们吓坏吧?

  陆清则按下纷乱的心绪,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年。

  书里的陆清则父母双亡,独自上京赶考,这少年是他入狱前在街上捡的小乞丐,叫陈小刀。

  看陆清则脸色恢复了点,陈小刀拔腿又想去叫大夫。

  陆清则攒起力气,费劲地拉住他:“我没事,不用叫大夫,将我入狱之后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,一件不漏说给我听。”

  陆清则原本死了,现在却因为他活过来了,恐怕书里的剧情也会随之产生改动。

  陈小刀原本是街头乞丐,对消息最是灵通,听话地点点头,一五一十道:“您入狱之后,大皇子就病故了,陛下伤心极了,又叫了好多道士去炼九转回魂丹。”

  陆清则:“……”

  离谱。

  “那群阉党趁机作乱,将陛下禁在宫中,卫首辅与京卫一位樊指挥使制住阉党,救出了您和其他被下狱的官员,陛下也被救出来,盛怒之下,当即让卫首辅监斩所有阉党,昨日就在菜市口行刑了……”

  “阉党作乱时,混乱中二皇子也折了,陛下子嗣福薄,就三位皇子,自此一病不起,前些日子才想起冷宫里还有位三皇子,下诏书立了太子。”

  说到这里,陈小刀眉开眼笑道:“陛下感念公子一片赤诚忠心,封您为太子太傅,想现在东宫内人少,又让您兼詹士府少詹士,只是您前头一直昏迷着,宫里来宣旨时是我替公子接的旨。”

  “对了,还有卫首辅,也派人来问了好几次公子的情况,很是关心您呢!”

  卫首辅,就是暴君前期最大的威胁,权倾朝野的大宰相。

  陆清则眼皮狂跳。

  卫首辅派人来,自然是看他没死,想拉拢他。

  如果他拒绝了卫首辅的拉拢,势必会得罪他。

  但另一位更得罪不得。

  三皇子宁倦,生母早亡,又不受宠,在冷宫里长大,其他皇子死了,没储君人选了,老皇帝才想起他,看上去十分小可怜。

  但他以后就是书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啊!

  卫首辅惹不起,暴君更惹不起。

  得罪了哪边下场都很可能是死无全尸。

  就这个形势,他也不可能走得了。

  陈小刀不知道这些,在他眼里,陆清则现在是又得皇上重用,又得卫首辅青眼,前途无量,喜滋滋地道:“等太子殿下登基,您就是帝师啦,皇帝的老师哎!”

  陆清则头疼不已,身形一晃,倒在了枕头上。

  陈小刀大惊失色:“怎么了,公子,这可是大喜事呢!还是您又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  陆清则丝毫没有喜色,略感痛苦地阖上眼:“我想辞职。”

  陈小刀:“……”

  正在此时,远处忽然传来了沉重的撞钟声。

  暮色苍茫中,古钟浑厚的声响拂遍燕京,响彻每一个角落。

  陈小刀吓了一跳,惶然地望向外面:“这是……”

  丧钟。

  崇安帝终于过完了他离谱的一生,梦想成真升天了。

  陆清则精力耗尽,再次昏睡过去前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太子学生三天升两级,现在晋级为皇帝了。

  新帝登基,改年号为盛元。

  崇安帝刚驾崩,后事有的忙,宦官之乱没完全去除,登基大典颇为简陋,卫首辅不再是一人之下,而是单单万人之上的权臣了。

  小皇帝形似傀儡,他本人都没几个人在乎,更别说在意陆清则的。

  偌大的陆府除了陈小刀外,只有几个扫洒仆役,也没人知道陆清则醒来,因此登基大典陆清则也没去参加。

  他断断续续地又昏迷了几日,才养好了点精神,好歹是能下床走两步了。

  上天眷顾,重活一次,陆清则实在很不想蹚浑水,清醒来后把玩着特赐的进宫牙牌,凝神思索。

  卫首辅在原书里贪污受贿、构陷忠良、草菅人命,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干臣,他当然不想与这种人为伍。

  小皇帝放到现代还是个小学生,他努力努力,要拧正乖戾的姓子,抑制黑化的苗头,应该也不难?

  想到这里,陆清则又回想了一遍全书。

  他一目十行地翻完,不少细节都错漏了,好在记忆力不错,一下就想起了一个关键点。

  暴君宁倦登基不久后,在御花园中不慎跌入池子,差点淹死,附近一个小太监不顾危险,将他救了出来,自此小太监也成了他当时唯一肯信任的人——虽然后来也被他宰了。

  春寒料峭,小孩体弱,救是救回来了,却落下了终生的病根,身子骨一直不行,也是因此,后面主角与暴君对峙之时,暴君才会先撑不住,二十多岁就早早病逝。

  书里只提了一笔,陆清则看得潦草,努力思索了会儿,记得那个日子是……

  盛元元年,三月初五。

  陆清则轻松把玩着牙牌的指尖一顿。

  今日就是三月初五。

  他脸色稍变,叫来陈小刀:“立刻备马车。”

  陈小刀不明所以:“公子要去哪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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